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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韋後亂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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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旨一出,所見之人皆跪,似是受了屈辱,狄仁傑還能忍,李元芳卻氣得全身都在顫抖。

住進驛站,狄仁傑把玩著手中的水杯沈默不語,李元芳除去身上的鎧甲後重重地將自己砸在床上,口中不停地發著嘮叨。

“什麽狗屁皇帝,朝令夕改言而無信,還不如一個農夫,這差事老子不幹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元芳的話並沒有引起狄仁傑的關註,他知道這個李元芳只是逞個口頭之快。

“聖旨是案子的難度所在,元芳老弟不會是在畏懼有難度的案子吧?”狄仁傑理解事物的角度常常令李元芳感到讚服。

“說的對,案子太簡單了還真就不好玩了,可咱們要如何查下去,那刺史是肯定不會讓咱們接近殿下遺體的。”

“不急,愚兄正在想辦法,老弟累了就先歇著吧。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餓著也睡不著,我去弄些吃的回來。”

走上街頭,許多無家可歸的叫花子在街頭行乞,看著他們個個都已餓成皮包骨頭的模樣,李元芳的的口袋中很快只剩下一頓晚飯的銅板。他買了幾個包子要回驛站,回頭的路上被人扯住了衣服。

“大爺,求您給個包子吧,俺妹妹她病了,又很久沒吃東西,她就要死了嗚嗚。。。。。。”一個十來歲的小叫花帶著可憐的淚水向李元芳乞求。淚水是真的,李元芳相信他說的話也是真的。

“孩子別急,包子給你,拿好。你們的父母在那裏呀?”李元芳說著取出一半包子遞了過去。

“謝謝大哥哥。。。。。。大哥哥俺從小就沒有父母,爺爺去年就死了,妹妹的父母被官府抓去做了勞力,只留下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好可憐。。。。。。”這個孩子在照顧一個不相幹的小姑娘,李元芳的心被他揪動了。

“孩子,你們都很可憐,帶我去看看你的妹妹吧,她需要的不只是一個包子,咱們還應該為她盡快請一個大夫。”

回到驛站,李元芳為小叫花取了些請大夫的銀子,並將買來的包子全給了他,眼下能幫的也只有這麽多了,小叫花跪了下去,卻被李元芳一把拉起。不知小叫花與他的妹妹會經受什麽樣的命運,李元芳只能甩下心中的絲絲憂傷,再次買回一些包子。

狄仁傑似乎沒能想出好的辦法,他食若無味般咬了幾口包子嚼嚼咽了下去。李賢的屍體用不了幾日就會被移送到皇家陵墓下葬,有那道皇帝聖旨的阻攔,讓狄仁傑認為自己用什麽樣的方法都是在抗旨不尊,身為一個深知律法的朝廷命官,抗旨的事他真的做不來。

“大人,我見那刺史目光精銳武力定當不凡,他又是什麽人?”

“他~原本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對於丘神績,狄仁傑所知甚詳,給李元芳講起來也很細心。

“看不出,此人到是有些來歷。可是大人,兩日後便是運送太子棺槨的黃道吉日,到時他們運著棺槨前往京城,又在幾百名士兵盯著一副棺材,咱們再要查些什麽可就難嘍。”

“是啊,但又能怎樣?查下去違抗皇上聖命,不查有負太後洪恩,愚兄辦了那麽多的案子,唯獨此案左右為難無處著手。”

原來是為了這個,怪不得一向足智多謀的狄仁傑變得一籌莫展。要在平時,李元芳會忍不住戲謔狄仁傑幾句,而現在他要靜下心來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想一想,他可沒有狄仁傑身上束縛的那些條條框框。

獨闖龍潭?不行,雙拳難敵四手,叛逆的罪名狄仁傑擔不起,他自然也擔不起。偷入靈堂,只怕丘神機是不會放松警惕的,目前別無他法只得一試。李元芳打定主意,也沒有告訴狄仁傑。

半夜過後,李元芳將自己裝束成一只黑貓,一身黑衣又黑巾蒙面。他動作靈敏如飛檐走壁,穿過一條街便看到燈火通明的靈堂大院,本就不大的院子三隊士兵圍繞著巡邏,院內更是長槍林立找不到一個死角,最為可恨的是——房頂上也有人把守。

“不愧是個武將出身的丘神績!”李元芳在與狄仁傑的閑聊中略知丘神績的過去。眼前看到的布防並非是讓他退縮的理由,李元芳打算翻過圍墻瞧瞧再說。

三隊人巡邏四角的墻,自有機會給李元芳翻過墻去。過了墻是一顆大樹,樹身是他唯一可以隱身的地方,這也是李元芳早已想好的事。士兵們被下了嚴肅的軍令,關系士兵們的身家性命,他們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,卻不能頂得住瞌睡的侵擾。李元芳從一個瞌睡的士兵背後閃到另一個瞌睡的士兵背後,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靈堂門外。

靈堂有一門兩窗,門旁左右各四名狀態最佳的士兵把守著,這要怎麽過。。。。。。藏在房柱後面的李元芳遇到了不可完成的挑戰。打道回府?李元芳沒有這些習慣。沒有辦法李元芳索性去放火燒房,他要將此處搞得越亂越好,有句賊話說的好趁火打劫。

李元芳感覺到自己是個放火的好手,短短的時間他就點燃了兩處熊熊烈火,並成功地脫離出來。

“不好啦,著火了,快救火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水,水桶在哪裏,水又在哪裏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都閉嘴!你你帶人救火,你們繼續看守靈堂,誰也不許亂動。”喊話的人是丘神績的副將,幾句話說出來,已證明他是個有能力的人。

“大人你看,西廂房也著起來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閉嘴,別救火了,給本將找人,若抓不住放火之人,看本將如何處置你們!”

李元芳沒想到將領如此精明,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詭計。有句話說得好,惱羞成怒的人容易沖動,沖動是魔鬼,而魔鬼最喜歡做的事便是毀滅,就這樣李賢的靈堂也著火了。

“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還不快去喊人救火,要是出了什麽差池,你們都得死!”

任務失敗!李元芳放過火,消了悶氣後趁亂跑了,留下的是一場熱鬧的篝火晚宴。只是如此以來,必然將引來一場不小的風波,有多大,會怎樣?睡一覺後自有分曉。李元芳是被狄仁傑扯醒的,他認為一向堅持早起的李元芳昨晚定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。想來鬧得滿城風雨的皇家靈堂縱火案與之脫不了關系。

“好困,再睡會兒。”李元芳眼都沒有睜開,夢囈般嘀咕了那麽一句。

“昨晚李賢殿下的靈堂著了火,是不是你幹的?”

“唔,我好像是做了這樣一個夢。”

“別睡了,闖下那麽大的禍,你的夢該醒醒了。”李元芳聽說闖下大禍,他一個鯉魚打挺彈坐床沿,楞著雙眼看著狄仁傑有所疑問。

“今早太守下令四處搜索縱火案犯,他們抓了許多人,咱們不能讓無辜之人代你受過,得想個辦法將這些人救出來。”

“怎麽會這樣,太守怎可無憑無據的亂抓人?”

“比之亂抓人要嚴重,他們是以查處亂堂的由頭處辦此事,應該會將事鬧得很大牽涉甚廣,一個不好怕是會冤死很多人。”李元芳懵呆了,事情若是真發展到狄仁傑說的那種地步,他的罪過可就大了。

“大人,我去投案吧,不能讓百姓受此牽連。”

“是不能讓百姓受到牽連。。。。。。”狄仁傑的話剛說個開頭,見李元芳就要去英勇就義,趕緊出言阻止。

“回來!你去了也不過多一個冤死鬼罷了。”

“都怪我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元芳一臉的懊惱,他雖是山賊出身,卻是從沒禍害過尋常百姓,而今他更是一個伸張正義的好手,怎會忍心百姓因他而死。

“他們抓了那麽多人,就不會輕易收手,既然巴州的官府要辦一個冤案,那咱們就破掉這個冤案,懲辦整個巴州官府。”李元芳一聽來了精神,對他來說,當官的人十官九貪,沒有什麽好東西,能殺一對他不會手軟著只殺一個。

“大人英明,咱們怎麽辦?”

“靜觀其變,保護百姓,伺機而動,一網成擒。”狄仁傑的十六直言,李元芳早有理解,不待狄仁傑吩咐,他已展開那些屬於自己的行動。

官家的大牢中慘叫連連,根本就沒有人問起案情,只有招與不招,招就自己畫押少受點苦,不招就接著打,打昏了人,差役就拿著受刑人的手幫他畫押,畫押之後這些百姓就被坐實了叛亂的罪名,最終被斬首示眾以儆效尤。而太守不但不會被治失職之罪,還可能受到朝廷的嘉獎。

李元芳想看到這些並不難,只是要費些功夫。不過奇怪的是,刺史丘神績並沒有絲毫的參與其中。

“大人,情況就是這樣了。”李元芳向狄仁傑詳說了暗探得來的一切。狄仁傑滿意地點了點了點頭。

“好!現在案情已經明了,受刑的百姓是咱們的人證,他們畫過押的供詞就是我們手裏的證據,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得到這些證據。”

“大人,今晚就行動嗎?”

“不,再等等。”

“啊——大人,過了今晚,李賢殿下的棺槨就要被重兵護送京城了。”

“急也沒用,丘神績手裏即有聖旨又有兵,咱們奈他如何,到不如讓他帶兵走了,咱們在背後抄了太守府,到時不怕找不出丘神績貪贓枉法的證據。”

趁虛而入,釜底抽薪。。。。。。李元芳一時無法正視狄仁傑的做法,他簡直就是在進行一個狠毒的陰謀。

第二日下午,丘神績出城已過半晌,狄仁傑從京城帶來的百名軍士將太守府包圍了起來,查抄太守府追捕貪官和去大牢解救被冤苦的百姓,這些都是李元芳喜歡做的事,也都做到很完美。在最後一間牢房中,他救出一個孩子,這個孩子的出現,讓李元芳覺得太守府的官員更可恨了。

“大哥哥謝謝你,你又救我了一次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小弟弟,你是怎麽被他們抓進來的?”

“大哥哥,俺給妹妹請了大夫,妹妹的病好些了,後來俺給妹妹抓藥,在去藥鋪的路上被差役抓進了大牢,他們還用皮鞭打俺,說俺是叛黨,讓俺畫什麽押,俺不畫,他們就將俺打昏了過去。”

“太可惡了,我絕不會輕饒他們!”

狄仁傑比李元芳要忙的多,他的目標並非在太守身上,可在這太守府查來查去竟然沒有查到不利於丘神績的證據,太守為人老道,有關刺史丘神績的事他是只字不提,任憑狄仁傑何等的聰明才智,卻只能治他太守的罪過。

狄仁傑只在巴州多停留了一天,他必須要趕在丘神績之前回到京城。臨走的時候李元芳將準備好的一些銀子留給了一對孩子,銀子是在查抄太守府時順來的,為了兩個可憐的孩子,他做了一次沒有自覺極度沒有原則的事情,但李元芳並不後悔,他只希望兩個孩子能長大成人,有一天能走到他的面前。

狄仁傑回京的同一日,裴炎氣沖沖地下了早朝,他本欲回家另作打算,可走到半途又折回宮中求見太後。一個宰相要見太後並不難,高力士將他帶到武蘭的面前。

“臣裴炎拜見太後娘娘,娘娘千歲,千歲,千千歲。”

“裴大人起身吧,難得還有人能記起本宮,坐下來喝杯茶水吧。力士,給裴大人尋把椅子來。”

“是,娘娘。”

“謝太後娘娘賜座。”裴言並不客氣。

高力士椅子搬來,宮女茶水送到,裴炎接下杯子小喝一口後說道:“太後娘娘,微臣此來有話相告,不知當說不當說。。。。。。”武蘭聽著他這話多有虛偽,若是真不當說,你來我處又是幹嗎?想是這麽想,對於一個宰相,還是得給他留點面子的。

“本宮中沒有這許多禁忌,裴大人但說無妨。”

“娘娘,恕微臣鬥膽,今日朝堂出一惡事,臣不得不向太後娘娘稟告。”

“哦,咱大唐的天下還有什麽惡事是你們大臣解決不了的,說來聽聽吧。”

“是太後娘娘。今日早朝,陛下欲賜封皇後的父親韋玄貞為當朝宰相,此人乃是韋後之父,先前不過是一個蠅頭小吏,他對大唐毫無功績可言,只因與皇後之間的父女關系,數日前已被陛下封為豫州刺史,可未過滿月陛下又要封其為當朝宰相,我等朝臣皆知韋玄貞無德無績不堪其任,不想勸說之時陛下大怒,竟說出。。。。。。唉!陛下所言微臣實難啟口。”裴言不說,武蘭也不追問。裴言見太後娘娘如此反應自覺無趣,他自是不願就這樣走了,只有接著說下去。

“陛下說,莫說是封韋玄貞一個宰相,朕以天下與韋玄貞,何不可!試想此等妄語豈能出口,陛下定是著了韋後的蠱惑,還請太後娘娘定奪。”

“嗯,本宮知道了。陛下之言應是一時之氣話,待本宮見過顯兒自有分曉。若無他事裴大人就請先回吧。”裴炎沒想到太後不驚不怒,思是他們母子情深,又暗罵自己糊塗,此行說不準反而為自己惹禍上身。

“是是,太後娘娘明鑒,陛下定是說了些氣話,是微臣多慮了,臣告退。”

裴炎離開後,武蘭讓高力士去請皇帝到她宮中談話,萬不想韋後正為早朝未能如願之事大發雷霆,還沒待高力士說明來意,便被韋後一聲令下哄打出去。這一幕正被外出歸來的李顯碰上,高力士悲聲呼喊著說明來意,而李顯聽到韋後之喧鬧聲後,對高力士之言置若罔聞不作理睬,只顧暖言溫語地安慰韋後。

高力士帶著一身的傷痕默默地回到自己的臥房,一位與他相仿的美貌宮女隨著走了進去。

“這是怎麽了,為何會一身的傷呀?”宮女邊問邊為高力士除去那些沾著血肉的爛布,疼得高力士咬牙切齒的卻不發一言。不一會宮女為高力士傷處塗上藥,再次問起原由的之時,高力士心中委屈開口道出實情。

“皇後娘娘好狠毒的心呀,咱們與太後娘娘說了吧,娘娘一定會為咱們主持公道的。”

“噓——不能說,若是破壞了太後娘娘與陛下之間的母子關系便不好了。”

“可是,陛下已經很久沒來看望娘娘了,你去請還受了毒打。。。。。。”宮女正為高力士喊屈,武蘭的聲音將她打斷了。

“陛下是被本宮這個當母後的給寵壞了,他不見我,本宮卻不能不去見他。。。。。。”武蘭說著走進了門,她走到床邊輕撫著高力士身上的腫脹之處。

“奴婢給太後娘娘請安。”

“嗯,起來吧。力士,你好好養傷,本宮的起居暫時由小琴來侍候吧。”

“娘娘,俺沒事,俺還行的。。。。。。”太後的宮裏,高力士特別的一個,他不用以奴身自稱。

“傷成這樣還說沒事,躺著。”

武蘭帶了一眾隨從去見李顯,好為這個不爭氣兒子很傷心,是非不分君恩奉親,可武蘭還沒有動過廢掉李顯的念頭。

李顯剛花了一番花言巧語哄得韋後的開心,聽傳話的太監說太後來了,李顯慌亂著想要出迎卻被韋後一把扯住。

“陛下慌個什麽勁,現在你才是皇帝,大唐的天下以你為尊,你幹嗎還要怕她。”韋後十分抗拒太後帶給李顯的威懾力。

“朕不是怕,可太後是朕的親生母親,朕怎可失了禮數。”

“什麽禮數呀,陛下若是顧得上禮數,為何不常去給她請安,想想你當皇帝兩個月了,又去過太後宮幾次呀。”

“朕不是,朕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看,陛下自己都說怕了吧,陛下要急著,世上只有本宮是與陛下一條心的。等妾身梳完了妝,陪你一起去見太後吧。”

武蘭在殿中坐到腿麻腰酸,不耐煩後方見李顯與韋後攜手姍姍來遲。此時武蘭若是心中沒氣,那定是死人了。

“皇兒給母後請安。”

“臣妾給母後請安。”李顯與韋後雙雙跪地給武蘭行禮,武蘭不屑一顧。

“哀家老了,當不起你們這般孝敬,都起來吧。”

“謝母後。”兩人起來後,李顯不知道與母親說些什麽好,韋皇後到是與武蘭不覺生份。

“母後,您身體可安好呀?”

“好,好的狠,托了媳婦的福。”

“母後天生貴體,那能是托了臣妾的福。前些日子各地朝貢來不少物件,臣妾正想著為母後挑上一些送過去,只是不知道您老都喜歡些什麽,不如。。。。。。”韋皇後凈挑些無關緊要的事說個沒完,武蘭可不是來跟她閑扯的。

“皇後請先回去吧,哀家還有些事要與皇兒說道說道。”

“母後容稟,臣妾不是外人,您有什麽事不能當著臣妾的面與陛下說呀?”

“你要聽嗎?”韋後的表現惹怒了武蘭,武蘭在心中一聲怒哼。

“母後肯說,臣妾洗耳恭聽。”

“好。”武蘭應了一聲,她轉而盯住了李顯的眼睛。李顯被註視不敢擡頭,像一個做錯了事又怕受責備的孩子。

“顯兒,你過來。”武蘭覺得這個兒子離自己太遠了,她伸出手來想摸摸李治的頭。李顯聽到母親的呼喚,下意識地向武蘭走近幾步,可還是遠了一些。

“顯兒,到哀家身邊來。”聽到武蘭的再次呼喚,皇帝看了看一旁的皇後,只等皇後一個眼神,皇帝這才走近武蘭咫尺以內。將這些看在眼中的武蘭內心中一陣冷笑。

“哀家問你,韋玄貞何德何能可由一個小小的地方小吏搖身一變去做一個宰相,甚至於讓你當著百官的面,揚言要將這大唐的天下都給了他?”武蘭問得很直接,李顯下朝回來,就已知道自已說錯了話,他卻沒想此話竟已傳進母後的隔,一時間李顯不知當如何回話。可韋後聽太後如此評價他的父親來了氣。

“母後明鑒,臣妾父親好歹也是個皇親國戚,在朝中謀個官職又算得了什麽呀,要怪就怪那些大臣們小題大作沖撞了陛下,陛下也只是一時失言,您就不要責怪他了。”

“是嗎?聖祖早有外戚不得幹政的遺訓,身為皇後竟沒將此點記在心裏嗎?”

“臣妾不敢有違祖訓,臣妾只是想著多一些靠得住的人幫陛下做事罷了。”韋後一點也不將武蘭所說當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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